“老夫跟你们拼了。”李亭大吼一声,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金玉尺连连挥动,金色龙气化作一只只龙爪,将袭来的剑光一一拍碎。
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流云道兄,洪长老,你们再撑一会儿,老夫这边快结束了。”
他还继续演了起来,乍一看的话,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桃花无语:“……”
雷灵沉默:“……”
……
战场另一边,流云城主被血雕王三者死死缠住,正焦头烂额间,听到李亭那边传来的叫嚷声,差点气炸。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方向,只见李亭那边剑气纵横,龙气翻涌,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可仔细一感应,那老东西身上的气息根本就没有多少衰减,分明是在装模作样,是在假打。
“李亭老贼,你的脸皮是用龙鳞做的吗?这么厚。”流云城主破口大骂,手中斩风剑却不慢,一剑震退左钊的拳罡,又闪身躲过血雕王的血雷翼刃。
他一边挥剑迎击,一边继续骂道:“你堂堂无双神朝李族皇族,长生八劫的强者,居然被两个剑灵打得抱头鼠窜?你骗鬼呢,老夫活了上万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真够无耻的,你的老脸还在吗?”
李亭闻言,脸色一僵,心中暗骂流云老狗嘴上不留德,但面上却装得更卖力。
他故意让一道粗大的紫黑雷光劈在胸口,龙气护甲震得嗡嗡作响,他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后退数步。
“流云兄,你莫要再说了,这些剑灵远比你看到的还要厉害,老夫已经竭尽全力了。”李亭一脸苦涩,一边喊着,一边又装作艰难地挡住几道剑光,还刻意让其中一道金行剑气破开了他右臂的龙甲,削去了一小块皮肉,鲜血渗出,触目惊心。
“呸,奸猾的老狐狸。”一旁,左钊吐了口血水,眼中满是鄙夷,恨不得现在就去一剑斩下此獠狗头。
血雕王冷哼一声,双爪上血雷更盛,趁着流云城主分心怒骂之际,双翼一振,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扑上去。
顾兰月浑身浴火,被焚天剑意环绕,远远的高悬于天际,如同一颗火星,伺机而动。
而另一边的洪象飞处境尤为不妙,他与陈逍鏖战许久,法力消耗极大,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狂血甲上布满了冰晶裂纹,还有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此刻他听到李亭那边的动静,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李亭你这条老狗,真要见死不救不成。”洪象飞一边狼狈地抵挡着陈逍愈发凌厉凶猛的攻势,一边破口大骂。
“你若是再不出全力,等我杀了眼前此獠,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你们无双神朝还想在奎南州立足?做梦,我洪山老祖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
洪象飞被气的脸色铁青,什么威胁的话也敢撂下,已经不管不顾了。
李亭被洪象飞这番话说得心中一凛,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了洪象飞,若是事后他告到洪山老祖面前,那可就不妙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只要今日能夺了宝塔,献给冠仙老祖,区区一个洪山又算得了什么。
念及此,李亭叫得更大声了,“洪长老,你错怪老夫了,老夫真的已经尽力了,你看这剑灵多凶残,连老夫的龙鳞甲都被刺破了,实在是脱不了身啊。”
他嘴上这般说着,手上却越发卖力地表演起来,将自己弄得更狼狈,仿佛随时都会被剑阵淹没一般。
“老贼,演戏演够了没?”桃花冷笑一声,剑诀一变,七杀剑阵骤然收缩,七柄飞剑首尾相连,形成一道肃杀的致命剑轮,将李亭牢牢困在其中。
剑轮急遽旋转变为剑涡,无数的剑影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一般疯狂切割着李亭周身的龙气护甲,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李亭心中冷哼一声,这点攻势在他眼里还不足为惧,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一声声惊怒交加的吼叫,同时催动金玉尺不断击碎袭来的剑影,一副岌岌可危的假象。
“老夫不能死在这里,老夫还要回去向冠仙老祖复命。”李亭一边自救,一边朝着主战场方向瞥了一眼。
他看到流云城主已经被血雕王三者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
他又看向洪象飞,只见洪象飞正被陈逍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落败。
“时机快到了......”李亭心中暗暗盘算,只需再等片刻,等那两边的战斗彻底两败俱伤,他便可出手夺塔,占尽了渔翁之利。
蓦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演戏演得更加卖力了,一边还有余裕帮流云和洪象飞助威打气,实则拖延时间,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
对于李亭的无耻行径,流云城主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几乎要咬碎满口牙齿。
“这个老狐狸,出工不出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这一出拙劣的戏码,真当老夫是瞎子不成?”流云城主心中狂骂不止,手中的斩风剑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一剑快过一剑地斩向血雕王。
“早知此獠如此阴险,当初就不该答应与他联手,如今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进退两难。”
他心中悔意翻涌如潮。
李亭这厮,嘴上说得大义凛然,什么为无双神朝死去的修士报仇,什么替天行道诛杀陈逍,全都是放屁。
从一开始,这老狐狸就存了渔翁得利的心思,方才三人围攻虚空塔时,这厮出力最少,此刻又借口两个剑灵难缠,躲在一旁装模作样,分明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抢夺虚空塔,坐收渔翁之利,偏偏这老东西还装得极像。
远处战场,七杀剑阵的剑光如暴雨倾泻,紫黑色的雷光不断劈落,龙气翻涌如浪,金玉尺的龙吟声震天响。
乍一看,李亭好像真的在与两个剑灵殊死搏斗,身上的衣袍被剑光割出一道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臂膀处的龙鳞甲都碎裂了好几处。
可流云城主一眼就看穿了这套把戏,李亭分明是在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