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左钊对血雕王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也让他心中的战意燃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血雕王是妖族,并非人族,尚且如此悍不畏死,他左钊身为陈逍的属下,是最信任的亲信,又岂能落后?他暗自发誓,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为队长撑到最后,绝不能让流云城主得逞。
流云城主脸色一变,左手一翻,青色长剑出现在掌心之中,横在胸前。
轰。
拳罡与剑身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流云城主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虚空都被他踩出了细密的裂纹。
他心中暗惊,这个左钊明明只有长生一劫的修为,却凭借着那套来历不明的体修功法,每一拳都能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威力,简直不可思议。
他还来不及稳住身形,顾兰月的攻击也紧随其后,当头落下。
“流云老贼,受死。”顾兰月娇喝一声,赤霄剑上焚天真火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展翅翱翔的火焰凤凰,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朝着流云城主狠狠斩去。
那火焰凤凰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赤红色的火焰将周围的空间都焚烧得扭曲变形,炽热的高温让地面上的岩石都开始融化,化作滚滚岩浆。
顾兰月眼中满是决然,长生三劫在长生九劫面前本不值一提,但方才血雕王以身挡剑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可在关键时刻还只是成了被保护的那个人。
这份屈辱和不甘驱使着她催动全身法力,将焚天剑意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甚至连手中的赤霄剑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着她心中的滔天怒意。
流云城主咬牙,脚尖在虚空中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在火焰凤凰即将命中的瞬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火焰凤凰轰然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将整座山峰都炸成了碎片,以及齑粉,被一剑焚灭成灰,碎石漫天飞舞,烟尘冲天而起。
即便隔了数千丈远,那股炽热的火焰余波依旧让他感到皮肤一阵灼痛,焚天剑意之霸道,果然不俗。
“好险。”
流云城主心中暗惊,刚想喘口气,血雕王的身影却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
方才那一击看似重伤了血雕王,可这只扁毛畜生仿佛根本不怕疼,左翼上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他却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双爪如钩,血雷缭绕,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向流云城主的后背。
那血雷之力在血雕王的爪尖凝聚成雷球,在翼间化刃,噼啪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威压。
此时此刻,血雕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主人扫清一切障碍,在所不惜。
他跟随陈逍多年,早已将自己视作了陈逍最锋利的爪牙,更是紫云城的一份子,流云城主胆敢围攻主人,便是死罪。
至于伤势?妖族从不畏惧伤痛,反而将其视为战斗的勋章,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流云城主得逞。
见势不妙,流云城主连忙转身,挥剑迎击。
爪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血雕王的利爪硬生生在流云城主的斩风剑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爪痕,而流云城主的剑也将血雕王的爪尖撕开一道刀子,露出骨头来,鲜血直流。
硬拼了一招后,二者同时后退,流云城主还未站稳脚跟,左钊的拳罡便再次轰至,顾兰月的焚天剑意也紧随其后,如同跗骨之蛆,夹击而来,不给流云城主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又是连续一通的近身血战,剑与拳的碰撞,爪与剑的搏杀,血色的雷光与青色的剑芒疯狂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冲击波如同实质般的利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将四周的山峰震得崩塌碎裂。
流云城主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长生九劫修为,对付一个长生八劫的妖族和两个刚突破长生不久的小辈,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大意了。
眼前这只血雕王,身为八劫大妖王,一身妖力深厚至极,同等境界下实则还要胜过人族修士,还有血雕王的打法简直闻风丧胆。
他根本不顾自身伤势,每每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自己刺他一剑,他立刻回敬一爪,而且专挑要害下手,如同疯魔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同时,也让流云城主头疼的是,一旁还有左钊和顾兰月,这两个人族长生修士虽然境界不高,但时机把握得极为老辣。
每当血雕王以伤换伤逼得流云城主手忙脚乱之时,左钊便会抓住时机轰出一拳。
拳罡中蕴含着狂心王诀的霸道战意之力,震得流云城主手臂发麻,顾兰月则会从另一个方向斩出焚天剑意,剑势凌厉,火焰滔天,逼得流云城主不得不分心应对。
二人一妖配合默契,虽各自实力皆不及流云城主,但叠加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血雕王正面硬撼,以伤换伤,左钊和顾兰月从旁策应,一攻一防,互为犄角攻势,再加上血雕王那不死不休的悍勇,竟然硬生生将流云城主拖在了原地,让他根本无法脱身去抢夺虚空塔,更无法去支援早已陷入苦战的洪象飞。
一时间,流云城主心中憋闷至极。
他堂堂长生九劫强者,竟然被这二人一妖纠缠得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亭那边假打拖延,看着洪象飞与陈逍激战正酣,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比身上的伤势更让他难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李亭算计了,李亭说不定早就料到他会成为这场混战中最吃力不讨好的那一环,故意将自己的战斗任务推得一干二净,假打装装样子,实则包藏祸心。
这条老狗,真不是东西,太过奸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