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融合了多种力量后的最强一击吗?”陈逍感受着冰龙剑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微微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长生七劫强者的全力一击,能够威胁到长生九劫修士。
“万仞冰龙剑,雷罚斩。”
陈逍低喝一声,剑诀一引,冰龙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张牙舞爪地朝着地上的洪象飞扑去。
龙身之上,细密的金色光纹流转,那是残留的天道神光之力,对一切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压制,冰龙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冻结成冰晶,连地面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冰面上倒映着冰龙狰狞的身影。
寒气刺骨,冻得人神魂都在颤抖。
地上的洪象飞听到龙吟声,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虽然神魂崩溃,意识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还在,他尖叫着想要爬起来逃跑,可他的双腿早已在血魂反噬下失去了知觉,只能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如同一条濒死的蛆虫。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洪象飞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抵挡袭来的冰龙剑。
他体内残余的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血色屏障,屏障上还残留着几道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
可这道屏障在千丈冰龙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噗嗤。”
冰龙毫无阻碍地撞碎了血色屏障,狠狠撞在洪象飞的身上,冰蓝色的冰晶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将他的四肢牢牢冻结在原地。龙爪狠狠拍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啊~”
洪象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数千丈外的山壁之上。
山壁轰然崩塌,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埋在废墟之中。
烟尘散去,洪象飞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他的狂血甲已经彻底碎裂,化作碎片散落在地上,露出下面干枯如树皮的皮肤,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淌,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他的头发花白如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角和嘴角都耷拉着,看起来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长生七劫强者的威风。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会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沫,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着,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逍一步步朝着洪象飞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冰痕。
他手中的北冥残剑刃斜指地面,剑尖上凝聚着一点冰蓝色的寒芒,寒芒之中,紫黑色的雷光噼啪作响,那是雷罚剑道的力量。
“洪象飞,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陈逍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洪象飞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逍,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口黑血再次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看来你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陈逍淡淡道,“也罢,那你就安心地去吧。”
“死。”
陈逍不再废话,手中的北冥残剑刃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洪象飞,这一剑下去,洪象飞便会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陈逍这一剑即将斩下之际,一道苍老的叹息声突然从虚空中传来。
“唉。”
这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陈逍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侧面袭来,如同一只温厚却不可抗拒的大手,轻轻托住了他手中的北冥残剑刃,让他的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有人出手,救下来了洪象飞。
“不好,这气息……”陈逍心中警兆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主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洪象飞之上。
甚至,还隐约有一股熟悉之感。
陈逍脸色一变,猛地抽回剑,身形暴退千丈,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北冥残剑刃横在胸前,周身的空间剑域瞬间展开,淡紫色的空间波纹与七彩剑影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是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陈逍沉声喝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周围的虚空。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那是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一双眼眸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香,气息磅礴如山,虽然只是一道分身虚影,却散发出堪比长生九劫巅峰的威压,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不朽的门槛。
正是玄丹宗的老祖,洪山。
陈逍眼睛一眯,看着洪山的分身虚影,心中既是震惊,又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洪山的个性,极度自私又护短到了极致,洪象飞是他洪家的血脉,又是他最为得意的的门人之一,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洪象飞死在这里。
“果然还是来了。”陈逍心中暗道,握紧了手中的北冥残剑刃,“看来今日想要斩杀洪象飞,没那么容易了。”
“嘁,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又来搅局了。”魂海中,受伤虚弱的希罗跟着骂道。
“洪山老祖,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连分身都派出来了。”陈逍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威胁,“怎么,看着自己的门人作恶多端,死到临头了,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你玄丹宗以大欺小,护着一个屠戮无辜的魔头吗?还是说,你玄丹宗早就和黑暗神殿同流合污,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了?”
洪山的分身虚影静静地看着陈逍,没有说话,表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