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风叶对吴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即便他有身手,有保镖。
保镖可以雇,身手可以练。
记忆中她和吴方交手时就知道,这人虽然有身手,但都是假把式,对上她刀口舔血的杀招就显得弱鸡。
但来到这里后她忽然意识到,吴方的背景应该不简单,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国家,能独占几座山修宅子的,除了有钱,还得有权。
她是组织训练出来的利刃,是用来杀人的刀。
在跟着搭档吉晟离开总部来到分部之前,她除了出任务,几乎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更不了解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势力。
原主记忆中,她刺杀吴方虽然费了些力气,但任务最终是完成了的。
当时童叶认为,他在任务名单上,仅仅可能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别人出钱要他的命。
毕竟给的钱,相较于其他任务来说,太少了。
少到都没人愿意接。
杀了吴方之后她就因为另一单棘手的任务去了国外,在任务中被吉晟暗算。
风叶脑中突然灵感一闪,她杀了吴方,回去就收到吉晟的通知赶往国外,被暗算.........
这一连串下来,她好像忽略了些重要的东西。
剧情中说他得到了脱离组织的机会,在自己去杀吴方之前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其实没听到什么风声是正常的,这种好机会,吉晟作为分部话事人自然不会告诉她,更不会告诉别人。
他们这些训练营出来的人,不一定个个都想要自由,但也一定会有如他那样渴望自由的。
吉晟来杀吴方,居然让唐恬恬牵扯进来了。
要知道唐恬恬只是一个普通人。
吉晟那样在乎她,即便唐恬恬本身有些变态属性在身上,也太不合理。
难道说,这个脱离组织的机会,和刺杀吴方的任务有关?
国外那个任务,从头到尾就不存在,只是吉晟为了杀她灭口,抢功劳.........
吴方抓住女人的手,先解救了自己的衣领,慢吞吞道:“童叶,或许应该叫你夜莺?”
风叶皱眉,直直盯着面前的人,即便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
夜莺是童叶的代号。
或者说,这才应该是她真正的‘名字’。
她一个在杀手训练营出来的孤女,哪有什么名字。
童叶只是她在正常人的社会中出现时用的一个身份,称呼。
她已经猜到了,吴方可能查到了她的身份。
她低估了他,认为他在组织的烟雾弹下查不到什么,如今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测,他或许早在医院的时候就有眉目了。
竹叶随风微微浮动,路灯的余光穿过竹叶,一下一下在女人脸上晃动。
那张脸很平静,可眼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他看不懂,下意识认为,她或许在想该怎么继续蒙混过关。
毕竟,之前她就是这么做的。
想到这些,心中对眼前的人更是警惕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就没必要跟你兜圈子了。”沉默半晌,女人开了口。
她眉目舒展,神情间皆是坦然:“我和吉晟闹掰了,对,就是之前在医院要杀你的那个男人,他已经认定我叛出了组织,我也不想继续做杀手了。”
她说着,突然笑了:“所以啊,我要谢谢你这些天保护我。”
吉晟虽然还在试图联系她,但风叶可以肯定,他已经向总部上报了她叛逃一事。
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组织就一个下场,死。
每一个叛出组织的人都会被无休止的追杀。
她现在的宁静,是因为吴方。
对于她的话,吴方半信半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现在没必要撒谎骗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离开这里,可就是没完没了的杀手等着你。”
风叶撩了撩长发,笑得坦然:“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她还真是自信,吴方想起那晚上,两人也算是交过手,说起来他能压住她,完全是因为她无意和他纠缠,以及自己身为男人体型和力量上的压制。
这么想来,她的确有狂妄自信的资本。
“练练?”吴方突然开口。
下一瞬抬手抓向女人的肩膀。
面前的人迅速后撤以手为刀戳向他腋下,吴方一把抓住,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那女人已经借着他的力蹬着旁边的竹子横在了他头顶。
想从上面攻击他?
他用力一扯,女人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落向他身后。
吴方迅速转身,一根竹枝已经顶在了他脖子上最柔软的地方。
吴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女人微微歪头,嘴角上扬:“差一点点,你就死了哦。”
她语气轻缓,面色带着笑,在忽明忽暗的竹林下有些瘆人。
吴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她没有停手,这根竹枝已经扎进了他的动脉。
“你很厉害。”
“是吗?”她忽然凑近,整个人贴近了他的胸膛:“原本来杀你的,应该是我。”
吴方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我原本是打算看看他们会让谁来追杀我,玩一玩,但现在.........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脖子上传来温热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竹枝,整个手掌都贴在了他脖子上。
吴方皱着眉,今晚上好像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雇佣我,我来保护你,你觉得怎么样?”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吴方的声音才响起:“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取我的信任,别有所图?”
他本来想说,她或许只是假意投诚,目的是为了杀他。
可若是要杀他,刚刚她已经得手了。
他以为,他的疑惑她多少要辩解一下,却不想女人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退开和他拉开了距离。
“既然吴先生这样想,我也不强求,那现在我要走,吴先生应该不会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