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车大海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静:“你好好上学,好好读书,只要你好好的,这些都不是事。”
和阮明珠离开派出所的时候,门口闹哄哄的。
阮明珠是个热心肠,听说是有人不舒服倒下了,她下意识上前帮忙。
嘱咐了风叶在原地等她,阮明珠挤进人群,这才看到是卓家两口子。
他们怀里抱着一个脂肪严重超标,面色发白的胖子。
早在刚刚出来那会儿,风叶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卓家三口,两年不见,卓成龙又胖了不少。
他胃口好,食欲强,还有卓家两口子没有节制的投喂。
当然,也跟他吃的东西有关,卓成龙的零食大多都是高热量的膨化食品。
卓成龙这个状态,就算没有她留的内气,他的身体也要出问题了。
说不定,她的内气还会救他一命。
头疼病又犯了,总要去医院看一看,查一查的。
看见是卓家三口,阮明珠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她是热心肠,但也不傻,明知道这三人都是麻烦还往上凑。
她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也不会把他们想得太好。
左右附近凑热闹的人也不乏热心肠,已经有人去旁边的电话亭打了急救电话。
阮明珠从人群中挤出来,拉着她叫车离开。
他们走时,还能看见乌压压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
风叶没问发生了什么。
阮明珠也没说被人群围观的是她的父母和弟弟。
两人心照不宣,对此事绝口不提。
风叶没去想阮明珠这么做的原因,但她心里大概是知道的。
次年高考前,车新宇和她聊了志愿方面的事。
高考结束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忙碌的车大海专门抽空和阮明珠一起跟她聊了聊大学的事情。
风叶知道,她那些钱这几年早就花超了。
除去学校的花费,阮明珠在她的吃穿用度上是格外用心的,花费自然不少。
她这一年汲取知识中,也没忘记把赚钱的事提上日程,手头上暂时也有些积蓄。
没等她提这事,车大海先开了口。
“我和你阮阿姨商量过了,你是个好孩子,不应该被埋没,我们决定资助你上完大学,这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由我们出。”
阮明珠补充:“新宇当初上大学需要的东西,我们都给你备了一份,如果其他有需要的,你也可以和我们沟通。”
风叶沉默着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阮明珠和她相处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她朝着她坐的位置挪了挪,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好上学。”
她其实还想提醒她,别去管卓家那三口的事,等她长大了,以后有能力了若是还念着生恩,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适当帮助就好。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去提醒的话,太过刻意,这会儿他们才给了她些许恩,就提及亲生父母和弟弟的事,难免让人觉得是故意上眼药。
而且这个时候,她应该好好放松,提及卓家,未免她又要多思多想了。
倒不是阮明珠非要在这个时候要想到卓家,完全是因为卓家高考前一天又到她面前刷了一下存在感。
这一家子竟然妄图阻拦卓盼兰高考。
如果不是车新宇打电话回来提醒她,她还未必会注意到卓父就住在附近的小旅馆,更不会发现他的计划。
风叶知道卓父出现在附近的事,也一早就有所防备,也知道车大海帮忙解决了这件事。
但她不知道这件事还和车新宇有关。
车新宇得知这事也是意外,他的一位室友不小心摔成了骨折,他和另外两名室友帮忙把人送去医院,恰好遇到了在市医院看病的卓成龙母子,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他当天出医院就打了电话回家通知阮明珠注意防范。
去大学报道前夕,风叶出门散步时被卓父拦住了去路。
比起上次见面,他又多了几分沧桑。
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无奈和难以掩盖的疲惫。
和风叶对视的那一刻,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恨:“你日子倒是过得好,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风叶哦了一声,问他:“那他为什么在医院躺着?”
她话音落下,紧接着道:“和长期的饮食习惯有关吧?”
“我记得,我当初还好心提醒过,你说什么来着?”
“我看你就是想吃你弟弟的零食。”她冷着脸,嘴里的话带着几分刻薄和阴阳怪气。
卓父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虾,就差冒热气了。
“他是你亲弟弟,他现在在医院躺着,你在这里享福,不想着帮家里一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风叶翻了个白眼,她从来不指望他会觉得羞愧,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来的人,怎么会觉得羞愧。
她也是疯了,在这里和他闲扯,他要是有脑子能听懂人话卓成龙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转身往回走,决定不理会。
可好不容易蹲到她独自出门的卓父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他快步冲过去,拦在她面前:“劳资不指望你这个赔钱货有良心管弟弟,但你是劳资生的,你的命是劳资给的,你,你..........”
“你给我两千块钱,一千块钱也行,给了钱劳资马上走。”
显然,他是认真思考后给出这个数额的。
一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钱。
不愧是没脑子的人,她一个借住在别人家的人,他到底是怎么觉得她会有这么多钱的?
“神经。”风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打算绕过卓父,被后者一把抓住手臂。
风叶反手扣住他的手,抓住他的中指和无名指狠狠往后一拧。
卓父顿时发出一声哀嚎,捏着她手臂的手无力松开,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抬起想要拉开她捏着他手指的手。
可那瘦小女孩儿的手仿若有千斤重,他根本拉不动,被掰住的那只手更是使不上力,他歪着身子,整个人不自觉的往下蹲,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些许手指的压力和痛:”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