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她用脚踢了踢,看了片刻,确认信封上没被做什么手脚,才小心的拆开信封。
来人并未多言,信封之上并未署名,但她直觉是小公主差人送来的。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
这兄妹两倒是心有灵犀。
太子暗卫刚走,小公主的人就送来了信。
信中有些许嘱咐,其余所述正是她所好奇的兰岸近况。
别的她且不放在心上,可关于自己的,缪明月自然是要仔细看清楚了。
兰岸求去小公主那里,发现行不通后,动了娶了她的想法。
相处这么久,她未曾看清过兰岸伪装之下的真面目。
入京不过短短一月时间,他身上的伪装就好似失效了一般,那副丑恶嘴脸是那样清晰明了。
连同兰岸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她仿佛也突然看清了。
以往他们待她就不算热切,且各种限制,那时她还以为他们真是为她好,当眼前的假象揭开,她才看清不过是怕她脱离掌控坏事罢了。
其实,说起来他们其实并没有伪装什么,只是她对兰岸太信任了。
不,相比对兰岸的信任,应该说是她太想把家人救出来了。
从头到尾,兰岸不就是靠这个牵着她的鼻子走吗?
外界的人已经认定了她是兰岸的女人,娶她进门的确没问题。
既可以堵上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也可以堵上兰家人的嘴。
若兰岸第一时间来找她,她虽然不会答应,但一定会高看这人一眼。
至少,他们这些时日的相处是真的。
他去找了公主,说明,他们这些时日的相处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入了戏,上了心,真是蠢极了。
将她作为备选,想来也是无奈之举。
他大概想,她虽是商户女,但胜在钱财多。
她缪明月自认样貌也不差,京中贵女众多,她不自夸上乘,亦是拿得出手的。
若不然,他怕是连备选方案都不会考虑。
一想到他要是真到自己面前来说求娶自己,缪明月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心。
幸好,兰家很是愁苦这个脱离掌控的后辈,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小辫子,又怎会轻易松开。
兰岸将她作为备选,兰家人却是第一时间想到她。
为了让兰岸没办法出现在她面前,兰家人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将手中的信焚毁时,看着那不停跳跃的火焰,缪明月想的是这小公主莫不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竟将兰岸的近况写的如此详细?
想起那日宫中相见,缪明月呢喃出声:“有意思。”
她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太子离京时静悄悄的,是为保密,以防暗中那些人狗急跳墙反害了缪氏一族性命。
回京则是不同了。
缪氏一族通敌叛国一事早有定论,无罪。
却有人私扣缪氏族人,空口白牙污缪氏有罪。
这样的关乎国,关乎民的大事,劳太子亲自查证,自然是要将结果宣之于众的。
当朝皇帝膝下子嗣稀少,是个事业脑,对男女之事并不太热衷,虽为朝堂安定雨露均沾,但对其余无关紧要的也是能不理就不理的,以至于侍寝过的妃子没几个。
太子是嫡子,排行第二,也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
除去太子,还有两位皇子,分别是三皇子和五皇子。
小公主排行老七。
大公主和四公主已经去往各自封地开府,只有小公主和六公主还在宫中。
其实还有个小八,前几年新入宫的妃子所出,只是生下来是天残,没多久就离世了。
天残之人出现在皇家,视为不详之兆。
若是传到民间,被有心人利用,更是不得了。
所以这事儿对外是封锁了消息的。
实际上那孩子是灌了药毒杀的,孩子的母亲也疯了,被关进了冷宫。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小公主还有些懵懂,她震惊父皇对此事的冷漠和心狠,更多的是害怕,好些日子睡不了一个整觉。
直到从皇后的陪嫁嬷嬷处得知,那小八出生天残,本就活不长,给他灌了药,反倒是给他一个痛快,其母也并不无辜,本来是个好好的孩子,是她听信谗言服用了药物才导致孩子残缺,是以受罚。
因为膝下孩子少,皇帝对现有的几个孩子都很包容。
风叶和太子都直到,缪氏一事不足以让皇帝处置三皇子。
最多也就是训斥一番。
所以这事儿就算是闹到皇帝跟前也没什么用,他们若是揪着不放,反倒是自找麻烦。
可这件事又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早在离京之前,太子就已经将后面的事交代下去了。
太子入城那日,风叶自请出宫去迎。
皇后自然不会拒绝,皇帝那边更好说话,拍了几句马屁,附上一句想哥哥了,就达成了目的。
去往城门的途中,有人拦了车架,风叶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便看到了听琴。
离别月余,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身上的穿着变化与宫内不同,看起来多了几分市井气。
风叶并不想见她,她倒也没强求,只是央求随行侍从交给她一个册子,行了跪礼便起身离开。
侍从将册子递了进来,看外观,是一个账本。
风叶翻开看了看,发现这账本有意思得很,这是一本,记录朝中不少大臣‘隐秘’之事的‘账本’。
“公主,听琴她们也是受了那位兰大人蛊惑,若不然.........”听岚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确定。
“听岚,夫子曾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听岚闻言微怔,余下的话没在说下去。
风叶合上账本:“她送来这个东西,为的是自保,兰岸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兰家步步紧逼,本公主却与他划清界限,太子也始终没有做什么,她那样聪明,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利害?”
听岚垂眸答:“谢公主教诲,听岚明白了。”
风叶闻言,没再开口。
车架很快靠近城门,出了城门,风叶在听岚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城外来往的路人已经被驱赶开。
侍从上前恭敬道:“还请公主稍坐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