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知道,现如今这情况,需要根据李宽的进度来调整,以便不影响李宽的计划进行。

  而听到儿子的询问,房玄龄也是立马点了点头。

  “昨天送来的消息,刘仁轨已经占领了戒日国的一处港口。”

  “据说是晋王打算中转前往中亚的一处关键港口。”

  “目前这个消息戒日国自己都不知道。”

  闻言,房遗爱也是感慨一声。

  “殿下当真是神速啊。”

  而房玄龄也是点头附和。

  “晋王在外,最让人放心的就是这一点,看似胆大,实则也是心细的很,咱们可不能因为晋王没有盯着,而坏了晋王的大事儿。”

  房玄龄太清楚如今的时局,李宽在外有多危险了。

  每一步都极为关键,一旦被敌人发现了端倪,想要达到战果可就难了。

  房遗爱也是点了点头:“知道这一点就好办多了,孩儿先等消息,随后的计划爹你按照进度去做就好,估摸着也就这几天时间了。”

  房玄龄闻言,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正如房遗爱所料,阿西娅三天后才来找自己。

  当见到阿西娅的时候,房遗爱一扫先前平静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的看着阿西娅问道:“则呢么样?你的上官看过那些东西了吗?”

  见房遗爱那焦急的模样,阿西娅心中一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开口道:“看过了,我的上官这几日一直在找证据查验,今天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来了。”

  一听这话,房遗爱心中便是冷笑一声。

  百骑司的人一直在那处院子盯着,自从阿西娅三天前去了那地方之后,再没有出现过一次。

  如今一听这话,就算是阿西娅不说,房遗爱也知道,对方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压根没能力验证,只能晾着自己,通过观察自己的行动轨迹来判断这东西的真伪。

  如果自己这几天一直到处跑,在他们看来这东西极大概率是假的,担心他们发现才会这样做,所以他这几日一直都在这里待着,哪里也没有去。

  当然,还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一些风声,并且通过对比知道了这份情报的真伪。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他先前让亲爹做的真一些,也就在现在派上了用场。

  毕竟对方极有可能在三部里面的一处安排了眼线。

  想着这事儿之后要提醒一下老爹,房遗爱便看着阿西娅追问道:“结果如何?我没有骗你们吧?”

  阿西娅点了点头,轻笑道:“大人到底是用心在和我们合作,你带来的那份资料并不是假的。”

  闻言,房遗爱哈哈一笑。

  “我就说,都合作了,你们还信不过我,现在如何?”

  “是我们的错。”

  阿西娅到了一声歉之后,便看着房遗爱说道:“您所提出来的条件,我的上官已经初步答应了,不过他需要见到这最后一份资料才会同意。”

  “房大人,你看?”

  看着阿西娅那试探的眼神,房遗爱却是没有搭茬这后面资料的问题,反倒是看着对方追问道:“不知道你们波斯国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贵族?”

  “这……”

  阿西娅一瞬间就被问住了,因为这件事儿高思昌也没有同自己说起来过,她也不敢贸然回答。

  但看着房遗爱那期待的眼神,阿西娅犹豫了一下之后,只能无奈解释起来。

  “房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和你说,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因为上官说了这件事儿要见了你之后详谈。”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太低,极有可能是总督。”

  听到阿西娅这么说,房遗爱倒是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点了点头。

  “总督啊,倒也确实是不算低。”

  “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你走一趟吧。”

  阿西娅稍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房遗爱拒绝见面,要不然那最关键的后半部分情报可就得不到了。

  那可是事关西域要调走多少人,什么时候调走的重要情报!

  阿西娅朝着房遗爱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那咱们明日去见人,我到时候派人来接你。”

  和阿西娅约定好了时间,房遗爱也是没有再追问,而是让人将其送离。

  直到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刚刚蒙蒙亮,阿西娅的马车便停在了房府的后门外。

  房遗爱独自一人,披着披风乘坐着阿西娅的马车,前往了会面的地点。

  马车行了一半,房遗爱才发现这路线似乎是去酒肆的路线。

  “怎么?你那上官要在酒肆见我?”

  阿西娅点了点头。

  “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看着对方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之所以没出事儿,也是因为李宽这边的动作还没有进行完。

  房遗爱突然就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操作,怎么总有一种自作聪明的感觉?

  房遗爱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盘算着,今天见到的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等到了阿西娅的酒肆,房遗爱便轻车熟路的走到店里,正打算去雅间却是被阿西娅叫停下来。

  “大人,在妾身的房间里。”

  一听这话,房遗爱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只能跟着阿西娅朝着其闺房走去。

  虽然说一直在撩闲,但房遗爱还是第一次去女子的闺房,因此多少有些拘束,只是表现的并不明显。

  当来到屋内之后,房遗爱便发现屋里一人没有。

  正打算询问,那阿西娅便主动解释起来。

  ‘大人稍等,上官正在准备。’

  说完,也不再说话,而是老老实实将房间门关上。

  看着那奇怪的一幕,房遗爱心中也开始警惕起来,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火铳。

  这些年得益于李宽的普及,长安城的不少勋贵岂是有自己的火铳。

  这玩意儿虽然说没有军中的先进,但是也算是够用了。

  担心被对方黑吃黑,房遗爱心中的警惕也提高了不少。

  就在房遗爱心中警惕万分的时候,那房间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随即一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