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升城的粮草陆续被送来,唐军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装船准备启航。
按照岭南广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唐军已经完成了对波斯主力的诱骗。
七天前,薛仁贵以调兵回援的姿态,调走西域的府兵,同时让薛延陀骑兵隐匿行踪,人为造成了西域兵力空虚的假象。
诱使波斯大军进入西域诸国的领地。
也正是因为这一手,短短三天时间,西域就被灭了两国。
波斯大军进展之快,让世人惊艳。
而这一场战斗中,波斯帝国也首次展现了自己的火药武器。
传闻火炮的威力甚至达到了大唐现在的水平。
随着波斯大军的不断推进,大唐这边却因为薛仁贵的命令放弃了抵抗,任由波斯帝国在西域之地肆虐。
甚至无视大唐的警告,对西域一些反抗的国家采取灭国的政策。
一时间,西域之地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西南西域全都发生了战事,且都是帝国之间的战争,一瞬间大唐要被灭国的言论也是喧嚣尘上。
对于这些事情,李宽也是清楚的很。
这或许就是李世民放任的结果。
用李世民的思维,显然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让那些对大唐心怀不轨的人全都暴露出来。
好让大唐有个理由来对付他们。
所以,现在李宽还有足够的时间前往红海登陆。
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三四天之后,李宽终于和刘仁轨从加尔各港启航,百余艘战舰,直奔红海。
……
西域,车师国。
作为最为靠近大唐的西域小国,早在七年前,车师国就已经归附大唐。
国王册立都要大唐承认才行,且这地方还有不少书院学子在辅政。
严格来说,虽然说还叫车师国,但实际上已经算是半个大唐的领土了。
此时国都将军府内。
本应该离开西域的薛仁贵,正坐在屋内,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巨大的沙盘。
此刻沙盘西侧已经插满了代表波斯帝国的白旗。
自从波斯帝国开始入侵西域以来,已经过去整整半月时间了,敌军推进的速度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快。
尤其是火炮的使用,让这些年西域诸国辛辛苦苦用水泥打造的城墙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其实这也是无奈的事儿,西域各国没有修建高大城墙的习惯,那所谓的城墙也就两人高而已,厚度也远不如大唐的城池。
防御一些常规的攻城手段,或者说骑兵的话,还是很有用的,但是对上火药之后,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几日波斯国能够势如破竹一般都杀穿西域,也正是因为西域诸国掉以轻心的结果。
当然了,也有大唐放纵的原因。
西域诸国这些年陆续归附大唐,但根据百骑司的情报,这些人也并非是真心实意的归附大唐。
他们那点小心思,大唐其实都知道,但碍于面子上能过去,索性大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西域诸国本应该提前知道的消息,却没有通知大唐。
如果不是南洋那边有晋王打赢了戒日国,得到了波斯和戒日国联手的消息,怕不是最后大唐也得吃个大亏。
那时候大唐绝对会被西域诸国背刺。
知道了这其中的麻烦,薛仁贵自然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与其受着,不如让波斯国放开手脚搞一波,到时候清算了西域诸国,这领土还是大唐的。
所以,这段时间薛仁贵一直都驻扎在和大唐关系不错的车师国中。
就在薛仁贵盯着沙盘,想着接下来战事如何进行的时候,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抬头看去,却见是自己的亲卫,薛仁贵又收回了目光,继续低着脑袋看着面前的沙盘。
“怎么?前线有消息了?”
“回禀将军,刚刚接到消息,波斯国前锋已经抵达于阗国国都,斥候来报说是国都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三天时间。”
“一旦国都被破,按照波斯国的作战想法,下一个就是车师国了。”
听到亲卫的话,薛仁贵目光在沙盘上游梭了一阵,最终锁定在了于阗国的位置。
看着那于阗国的地盘,薛仁贵开口道:“虽然说只有四五座城池,但拖延的时间甚至都不足七天,本将军很怀疑他们这群废物到底有没有抵抗。”
“于阗国的国都当初是请了工部的官员主持修建的,算是西域诸国当中城墙最高的一座了,如果支撑不了三天,那说明西域已经烂透了,敌军极有可能不用一天就能拿下。”
亲卫闻言,心头也是一震。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要调整计划吗?”
听着亲卫的询问,薛仁贵却是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调整计划倒不至于,但加快一下应该是不可避免了。”
“吩咐咱们的军队,从现在开始做好于阗国随时崩溃的准备,谨防波斯国的军队突袭。”
“是!”
见亲卫要离开,薛仁贵也是又开口将其拦了下来。
“另外,吩咐一声车师国的将军,高玉,就说本将军要他来过府一叙。”
“属下这就去把人请来。”
见薛仁贵摆了摆手,那亲卫这才退下。
高玉是车师国的统兵大元帅,车师国一共两万兵马,全都在其统领之下。
这段时间薛仁贵带领唐军进驻之后,为了防止泄密,薛仁贵就让高玉的人马全都驻扎在了后方,充做预备队。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高玉手下的人,就连高玉本人也是过得心惊胆战。
西域诸国连连败退,谁都想不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此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时,高玉自己可以说是紧张的很。
据说那波斯帝国的军队会将俘虏以及附庸的国家军队当做仆从军使用,送死的活儿永远是这些人在干。
如今自己被大唐人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大唐会不会也这样使用他们。
为此,高玉这几日一直都是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现在突然听到薛仁贵要见自己,高玉心中就有些紧张起来。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干笑着看向薛仁贵的特使,开口道:“我这就过去,还请薛将军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