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玄女,为何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直保持沉默?
为何会无意间,透露给他,寻找狱渊黑火,还有吸纳长河本源阵法的信息?
这一期的一切,当时没觉得什么。
如今想来,全是刻意为之!!!
玄女淡淡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墨炎,你私欲膨胀犯下滔天罪孽,如今自知罪责难逃,便随意攀扯旁人,只为减轻自身刑罚,这般说辞,谁会信服?”
短短几句话,直接将墨炎的指控归类为罪人临死前的胡乱攀咬,瞬间压下大半殿内修士心中的疑虑。
天阙立在高台,望着眼前二人无懈可击的说辞与毫无破绽的气息,心底清楚,
今日想要当场定他们的罪,已然全无可能。
天枢适时上前一步,灰纹道袍轻扬,一脸悲戚地环视满殿天命人:“诸位,我与玄女道友守长河万载,心向正道,从未有过半分勾结域外毁我长河的念头。
墨炎如今心魔深重,所言皆为臆测妄语,不足以当作断案凭据。”
“但长河受损已是既定事实,我二人不愿见长河如此持续衰败。”
天枢话锋一转,摆出大度姿态,“往后百年,我二人愿全力配合天阙道友重修长河灵脉大阵,倾尽毕生修为弥补亏空,以此证明本心。”
玄女随之颔首,素白衣衫衬得模样温婉慈悲:“还望诸位明辨是非,莫要因罪徒的一面之词,寒了坚守正道之人的心。”
这番以退为进的表态一出,两侧修士议论声彻底偏向二人,不少老牌儿天命人纷纷开口:
“天枢道友与玄女道友历来大公无私,之前千秋入侵,他们独力杀入千秋圣境,为此,还折损了战坤导游。
此事,应当另有隐情。”
“没错,愿意自耗修为修复长河,这份心意做不了假,想来墨炎确实是急着找人垫背。”
阶下被锁链禁锢的墨炎望着这一幕,胸腔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猛地呛出,溅落在身前白玉石阶上。
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是被人当枪使了,因为之前的一切,长河当中,早已没有人会相信他。
所有一切的真相,从他口中传出,都只会被当成困兽的疯言疯语。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天枢。玄女。
从头到尾,都算准了今日局面。
给他人线索,借他人之手搅乱长河,事后全身而退,所有罪责全盘由他一人背负。
虽然当初,墨炎高高在上,统管长河之时,也觉得二人深居简出的有些不太正常。
但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提升自己的实力,吸纳长河的本源。
哪里会想到如今这般???
反观,天枢,玄女,只是摆出姿态,便能洗清一切嫌疑,继续安稳立足于长河之巅。
关键是,别人不清楚,墨炎是知道的,他这段时间,疯狂吸纳长河本源,也不过消耗了十分之一。
算上各大支流消耗的那些。
撑死不过再增加半成。
可天阙,凌清宵,还有素问他们,将墨炎禁锢之后,查询之下,长河本源竟生生被人抽走了七成。
这多出来的本源,究竟去哪儿了???
墨炎能想到的也只有天枢,玄女二人。
“好算计,好计谋啊。”
狱渊黑火是他们提供的信息,抽取长河本源的阵法,也是他们无意间说漏嘴的。
能在长河本源上做手脚的,唯有他们二人!!!
天阙沉默片刻,抬手压下殿内嘈杂议论,清越声响传遍大殿:“既然暂无实证定天枢,玄女二位道友,与墨炎勾结的罪证,那今日暂且搁置指控。”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回瘫跪阶下的墨炎,声音冷沉:“墨炎,你三大罪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即刻押入长河镇狱深渊,待灵脉修复事宜敲定,再当众宣判最终刑罚。
赤峰四人从属同谋,一并收押看管。”
两侧天命人应声上前,拖着锁链束缚的五人转身离去。
沉重的锁链拖拽声渐渐消失在大殿门外,赤峰等人不甘的嘶吼,最终被厚重殿门隔绝。
事件平息,不少天命人围上前,对着天枢、玄女二人连连宽慰,言语间满是愧疚,只觉得方才的事情,委屈了两位坚守长河的前辈。
‘天枢’面带温和笑意,一一拱手回礼,一副全然不在意无端猜忌的坦荡模样。
‘玄女’垂着眉眼轻笑站在一旁。
实则,二人心底冷笑连连。
他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区区一个墨炎,拿什么跟他们斗???
打从墨炎因为叶玄,心怀不忿,找上他们的那一刻起,对方就已经成为,他们行事一切的白手套。
“还有长河当中这帮蠢货,七成本源都没了,只要想办法,解决最后的忧患,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我千秋圣境斗!!!”
一场闹剧,就这么在祥和平稳的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天枢’‘玄女’周身温和气息瞬间尽数褪去。
‘玄女’素白纱衣无风翻涌,眼底满是寒光:“如今,整个长河已经是一把散沙,不足为虑。”
没有足够的长河本源,他们根本无法对千秋圣境造成任何威胁。
天枢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灰纹道袍下暗流翻涌,淡淡的湮灭黑气一闪而逝:“上次,也真是我们大意了。”
作为千秋两大圣王,白衍,炎枭二人,甘愿屈身假扮长河天命人,隐藏暗中搅风搅雨。
这本身也是千秋圣境的无奈之举。
上一次,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们甚至一直把无尽长河,当做他们最主要的敌人,因而放弃了真正的威胁。
然而,正是因为他们这一次的大意。
导致了千秋圣境全盘皆输。
“那叶玄虽然棘手,但这次,对付他的,可不是咱们。”一想到这次,叶玄引起了谁的注意。
白衍,炎枭二人,顿时齐齐露出一脸冷笑。
“那墨炎呢?”炎枭假扮的‘天枢’问道。
“一个弃子而已。”白衍淡淡开口,“等我们完成本源输送,便动手抹除他,死人,才永远不会泄露秘密。至于天阙这帮草包,没有实证,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半分。”
二人相视一眼,周身气息悄然融入云海,消失在长河支流深处,暗中筹备着下一步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