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记!您怎么来了!”

  王镇长率先伸出手,语气恭敬又激动。

  向军轻轻颔首,伸手与他一握。

  “小渔村公路通车,是民生大事,也是发展大事,我理应过来看看。”

  陈建国紧随其后,郑重行礼。

  “向书记!”

  向军点头示意,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落在人群中央的许正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许正也带着父母快步走上前。

  “向书记。”

  许大毛与许母更是紧张又恭敬,连连点头。

  “向书记好……”

  周围乡亲早已炸开了锅。

  “我的天呐,是向书记!市里最大的领导!”

  “连向书记都亲自来参加咱们村的通车仪式,这面子太大了!”

  “还不是因为阿正?换别人修路,能请得动向书记?”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满是震撼与骄傲。

  大家心里都清楚,向军身份尊贵,日理万机,若不是格外看重许正,看重这条路的意义,绝不会专程驱车赶来。

  洪德全、许阳、周大海、多蒙、叶百媚等人全都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不敢出声。

  平日里只在广播里、公告上听到的大人物,此刻就站在眼前,谁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向军目光缓缓扫过现场,看向崭新的水泥公路,还有那高高悬挂的横幅以及一张张朴实激动的面孔,微微颔首。

  路修得很好,宽阔、平整、结实,真正为老百姓解决了出行难题。”

  王镇长连忙说。

  “这都是许正同志全资出资、全力推动,我们镇里只是做好协调配合。”

  向军目光再次落回许正身上。

  “阿正,你不忘初心、回馈桑梓,一己之力修通路、造福全村,这件事,做得好。”

  全场安静,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这是来自市一把手的公开肯定,分量重如千斤。

  许正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向书记过奖,我是小渔村人,为村里做事,应该的。”

  向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没有再多说,只抬步走向主席台。

  王镇长、陈建国等人连忙陪同引导,全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人人屏息凝神,气氛庄重又热烈。

  许母轻轻拉了拉许正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

  “阿正,你岳父……他特意为你而来啊。”

  许正点头,没有多说。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向军亲自到场,既是对这条民生路的认可,也是对他的公开站台与支持。

  这份分量,比任何赞扬都重。

  向清鱼抱着九妹,站在人群之中,望着台上沉稳威严的父亲,又看向身旁从容不迫的丈夫,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向军在主席台位置坐下,没有过多排场,却让整个仪式的规格瞬间提升。

  王成福再次拿起话筒时,手都微微发颤,声音却更加洪亮。

  “各位乡亲,各位领导,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向书记莅临指导!”

  锣鼓震天,掌声雷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持久、赤诚。

  向军抬手轻轻压了压,全场立刻安静。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简短几句,却字字千钧。

  “这条路,是民生路,是致富路,更是民心路。小渔村有许正这样的好后生,是全村之福。希望大家珍惜当下,同心协力,把日子越过越好。”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爆发。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军缓步走上新路,脚下踩着平整坚实的水泥路面,微微点头。

  “质量过硬,能通车,能承重,能长久使用。”

  他转头看向许正。

  “你没有只做面子工程,是实实在在为乡亲办事。”

  “我只做有用的事。”

  许正回道。

  向军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

  “仪式差不多了,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说。”

  一句话,让周围所有人心头一凛。

  这是要单独谈话。

  足以见得,向书记对许正的重视。

  王镇长、陈建国等人立刻会意,主动散开,招呼乡亲们有序离场,把空间留给两人。

  许阳、洪德全等人也识趣地退到一旁,眼神里满是振奋。

  “阿正这是要被市里重点培养了!”

  “跟着他,咱们以后的路,只会更宽!”

  热闹渐渐散去,场中只剩下向军与许正两人。

  向军缓步走到路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笔直延伸的水泥路,目光深远。

  许正静静站在他身侧。

  向军先开口,语气卸下官场威严,多了几分家人般的温和。

  “今天我来,一是为这条路,二是为你。”

  许正微微低头。

  “让您费心了。”

  “费心谈不上。”

  向军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许正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今天听镇长讲、听村长讲、听乡亲讲,人人都念你的好。路修得扎实,人心收得扎实,许正,你做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是出自岳父、又是市里一把手的双重肯定,分量极重。

  许正谦虚回应。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多少人做不到。”

  向军语气沉了几分。

  “你白手起家,远洋船队闯出生路,服装厂接到省城大单,渔具厂稳步扩大,又自掏腰包为村里修路。不张扬、不贪功、不跋扈,踏实做事,厚道待人,这很难得。”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我最看重的,不是你挣了多少钱、办了多大厂,而是你始终没忘本。有权有钱的人多,肯回头拉乡亲一把的人少,你守住了根,这一点很难得。”

  许正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向军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嘱托。

  向军声音放缓。

  “清鱼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我这个做父亲的,对她最放心的,不是你能给她多好的日子,而是你真心待她、护着家。”

  提到向清鱼和孩子们,许正眼神柔和。

  “我会一辈子对清鱼好,把孩子们教好,把家守好。”

  “我信你。”

  向军点头,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今天单独留你,是想听听你接下来的打算。船队、服装厂、渔具厂、村里建设,你整体怎么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