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刚再次拿起话筒。
“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
“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
“观万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
“唯炎黄心坦荡一身到四方”
歌曲轻快,乐曲引导着众人的情绪进入音乐世界里。
乐声走到中段,李玉刚抬起头。
“抚流光一砖一瓦岁月浸红墙。”
“叹枯荣一花一木悲喜经沧桑。”
“横八荒九州一色心中的故乡。”
“唯华夏崭锋芒道路在盛放。”
字幕回到最初那段词,玉先生用那独有的戏腔唱道。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那声线清亮,尾音带着戏曲的转折。
李玉刚完全沉浸其中。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在场所有人彻底静止,完全被台上的那位容貌俊美声音清扬的男子吸引住。
李玉刚在副歌后收回戏腔,再用男声唱起后段。
有人将歌词抄在袖中纸片上,有人让同伴记住每句顺序。
李玉刚唱到末尾时,戏腔再次转出。
他将最后几句送出去,声音落下伴奏也停了。
掌声与喝彩声从舞台心传开,众人鼓掌到忘我,金银铺的中年文士隔着人群朝李玉刚拱手。
“这位郎君,此曲何名?”
“《万疆》。”
李玉刚答了句。
“敢问君姓甚名谁?”
李玉刚笑了笑。
“在下李玉刚。”
人群中传出阵低声议论。
有人想再问,李玉刚却朝四方行礼,工作人员已经收起字幕板演奏人员开始撤线。
顾姓士子追到空地边抬手道:“李郎君,可否再唱……”
李玉刚已经笑着走入侧街。
周谨回过头,看见自家绸缎庄里不知何时站满了客人。
可没人催着看货,所有人都还望着李玉刚离开的方向。
阿福走到他身旁小声问:“掌柜,咱们还开门么?”
周谨瞪了他眼。
“怎么不开。”
阿福缩了缩脖子。
周谨又说道。
“把门前那块空处留着,别堆货。”
“为何?”
“李上仙若回来,总不能让人站在布箱上唱。”
东市的歌声没有停在东市。
隔日,长安西市。
西市从早到晚都没个安静时候。
米粮铺门前堆着麻袋,布行外挂满粗布和细绢。
铁器铺里有人试刀,药材铺里有人闻药。
卖胡饼的伙计在炉边翻饼,卖羊肉的摊主举着木牌报价。
这里的汉话和胡语混在街上,讨价还价能从街头吵到街尾,转眼又能勾着肩去喝酒。
午后,西市中心空出块地方。
先是几名工作人员搬来黑色方箱,又有人拉起线缆。
随后,临时舞台的架子抬起来,旁边竖起话筒。
有个挑着竹筐的汉子停住脚,盯着那几只黑箱看了半晌。
他旁边卖胡饼的伙计忽然拍了下大腿。
“俺也去过东市!前日东市就是这场面!”
周边几人都看向他。
伙计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俺也去送胡饼,碰上那边有个仙界的男歌者唱曲,他唱着唱着换成女子声,东市那些读书人站在街上都被震住了。”
有人不信。
“男子怎能发出女子的声音?”
伙计急了。
“我骗你做什么!那黑箱和铁架我认得,今日西市也摆出来定有仙界之人来唱歌。”
这话刚喊出去,周边的人便停下了。
有人放下手中挑的布,有人把买好的药包揣进怀里,卖羊肉的摊主朝隔壁摊子喊:“老马,帮我看会儿肉。”
不到半刻,舞台四周围了大片人。
还有人从别处赶来嘴里问着:“东市那男歌者来了?”
“没看见,听说是别的人。”
“别的人也能唱女声?”
“谁知道,先看罢。”
临时舞台前,工作人员调试音箱。
音响里传出段短促的试音,西市众人还没来得及议论。
在试音过后,《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响起。
音箱中混鼓点节拍还有筝笛声,筝弦拨得急,笛声从高处穿下来,后头还跟着不少唐人没听过的乐器声。
节奏越发快速。
杨魏玲花从舞台左侧走出,曾毅从右侧走出,两人只朝台下挥了挥手。
字幕屏立起——《最炫民族风》。
玲花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她声音出去后,台下不少人直接抬起头。
西市里有人听过宫廷乐舞,也有人听过胡旋和龟兹乐,可没人听过这种起法。
节奏没有给人停下来的空处。
卖胡饼的伙计先用夹子敲起木案。
他敲了几下,发现旁边挑竹筐的汉子也抬起手,拍着掌心跟上。
玲花唱到“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时,舞台上的曾毅抬起手臂朝台下挥了挥。
“各位朋友,手举起来。”
台下先是有人笑,曾毅又抬手。
“跟着一起。”
前排几个年轻人真把手举起来了。
他们没学过舞也不懂舞台互动,只能抬起手臂跟着鼓点往上跳,旁边人也跟着抬手。
有个卖木勺的老汉站在人群外,刚开始只看热闹。
发现周边人都在动干脆将手中木勺塞给儿子。
儿子愣了。
“阿耶,你脚还没好。”
“我脚好得很。”
他说完跟着旁边人跳了两步,动作不利索,裤脚还差点踩到自己鞋面。
台上的玲花也继续唱着。
曾毅走到舞台前头拍着节奏喊:“来,左边的朋友,手抬高。”
左边人群里有个少年立刻跳起来。
“右边的朋友,一起来。”
右边那片人也动了。
汉人,胡人,商人,伙计,挑担的脚夫,还有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被鼓点带着舞动起身子。
有个胡商干脆把头巾摘下来,在头顶甩着转圈。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
气氛彻底燃爆。
曾毅和玲花带着台下人成为整个西市的核心。
玲花唱到最后几句时,西市中间的人群已经不必曾毅再领,众人主动把手举高舞动起身子。
等到曾毅的rap响起,众人跟着节奏慢了下来。
“我听见你心中那动人的天籁。”
“就忽如一夜春风袭来满面桃花开。”
“我忍不住去采我忍不住去摘。”
“我敞开胸怀为你等待,令牌令牌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