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万贯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是柳万贯!你这穷书生,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说完转头看向杨辰,“杨辰,你真是走到哪里都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就是个扫把星!”

  “哎哟,你嘴巴那么脏。”

  赵武也走了过来,他比柳万贯高出半个头,说道,“掌嘴吗?”

  柳万贯一看赵武,就后退了一步,他仗着定王府的势力在京城横行不让了,谁敢动他。

  “你敢动我?!”

  柳万贯脸色一变,“我可是……”

  话没说完,苏砚之就冲了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柳万贯面前,抬手就是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啪啪啪,车马行里一阵轰鸣。

  柳万贯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来。

  他捂着脸,一脸惊恐的看着苏砚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敢打我?!”

  柳万贯指着苏砚之气的浑身发抖,“你死定了!我告诉你,我死定了!”

  苏砚之冷笑了一下,“我打你,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作势要打,柳万贯吓得赶紧后退,指着杨辰,“杨辰!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赵武走了过来,他可没有苏砚之斯文。

  他直接抓住柳万贯的衣领,猛地一提,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肥猪。”

  赵武说。

  柳万贯的双脚离地,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脸涨得猪肝色。

  “放开我!你这粗鲁的蛮子!放开我!”

  “蛮子?”

  赵武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他手臂一甩,柳万贯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呦!”

  柳万贯摔得七荤八素,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掌柜身后。

  掌柜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喊道:“几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别在我这儿动手!”

  杨辰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柳万贯带来的那些木箱,又看了看被摔得狼狈不堪的柳万贯。

  这柳万贯,果然就是个炮灰棋子。

  杨辰没有再搭理柳万贯。

  他走到那几个木箱旁边,作势要打开看看。

  “哎,客官!”

  掌柜的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这货,都是客人的,不能乱动!”

  杨辰看了一眼掌柜,又看向柳万贯。

  柳万贯眼神闪烁,不敢与杨辰对视。

  “既然不能看,那就算了。”

  杨辰语气淡淡,“这生意,我看也谈不成了。李业成,我们走。”

  李业成点了点头,跟着杨辰往外走。

  苏砚之和赵武则不怀好意地看了柳万贯一眼,才转身离开。

  柳万贯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这顿打,是白挨了。

  但他又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出了车马行,苏砚之忍不住笑出声,“这柳万贯,还是这么欠揍。”

  赵武也摸了摸下巴,“手感不错。下次再见到他,我还揍。”

  李业成则看向杨辰,“这车马行,确实有问题。那掌柜的,一提到重货,眼神就不对了。”

  “那几个箱子里,多半是玄铁。”

  杨辰说,“不过,他们今天没有运走。看来,是等晚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晚上?”

  苏砚之眼睛亮了。

  “嗯。”

  杨辰点了点头,“晚上,才好做事。不过,我们得先知道,他们把东西运到哪里去。”

  杨辰看向苏砚之,“砚之你继续盯着车马行。看看有没有密信之类的。”

  苏砚之站在房檐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无所事事地。

  车马行对面是酒楼,顶层风景很好,就是风有点大。

  他趴了半天了,从正日头等到西斜,连车马行里那条黄狗打几个哈欠数得清清楚楚。

  杨辰这人,动动嘴皮子,跑腿的还是他苏砚之。

  京城这地方真没意思,还不如云城自在。

  他在暗自诽骂,眼睛里扫了一瞥那个鬼鬼摸摸的身影。

  那人一身短裤子,头上一顶低低的斗笠,快步走到车马行后门,塞了个东西给里头接应的伙计,扭头就走了,全程也没几句话的样子。

  来了。

  苏砚之精神一振,将嘴里的草根吐出去,身子像是落叶一般,顺着房檐滑下去了。

  接应的伙计一把把东西揣在怀里,没走两步,后颈一凉,随即眼前一黑,手脚软了下去。

  苏砚之提起那人拖进一旁柴火垛里,干净利落。

  他从那人怀里摸出一个蜡丸,捏开后,原来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

  苏砚之吹了口哨,身影一个起落,消失在幽僻的巷弄里。

  登云楼,雅间里,杨辰一边喝着茶,赵武在一旁擦着他的大刀,李业成坐在那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我说,砚之不会出事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赵武摇头晃脑,“他那个身手儿能出什么事,你坐下歇会儿,晃得我眼晕。”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下被推开,苏砚之大摇大摆走进来。

  “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那张薄纸拍在桌上,得意地说。

  李业成第一个凑过去,“这么快就搞到了?”

  他拿起纸来,一看,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鬼画符?”

  纸上没有一个字,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符号,扭扭曲曲的,像个小孩。

  赵武伸出脑袋,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退开,“比俺们军中的密语还难看。”

  苏砚之一个笑僵在脸上,他拿过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懵了。

  “这定王府的,没字吗?”

  杨辰放下茶杯,拿起那张纸。

  纸上的符号排列,有的像星象图,有的像古老的图腾,完全搞不懂。

  “这是专门的暗语,只能特定的人才能看得懂”

  杨辰说。

  李业成一拍大腿,“暗语!我家书房里好像有几本讲这个的孤本,说是前朝传下来的,我这就去找!”

  他风风火火跑出去,比谁都积极。

  苏砚之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白忙活了半天,搞回来个看不懂的东西。”

  杨辰倒没太紧张,“定王府这么小心,说明他们图谋很大。这东西总有办法。过了一会,李业成跑了回来,拿着几本线装书,满头大汗。“来了来了,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