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刹那间,傍晚温柔的落日霞光顺着大开的门框轰然倾泻而入。

  金红暖亮的万丈光芒直直铺满整间阴暗脏乱的杂物间。

  逆光之中,温文宁静静立在门口。

  她一身干净平整的雪白大褂,纤尘不染。

  在这满是灰尘、破败肮脏的破旧小屋中,干净得如同不染世俗的天上月光、人间朝露。

  晚风裹挟着落日余晖,温柔笼罩在她周身。

  她本就生得极其甜美,眉眼温婉清丽,鼻梁秀气精致,唇色温润柔和。

  肌肤是常年养出来的冷白细腻,不见半点风霜粗糙。

  此刻怀着沉甸甸的四胞胎孕肚,身姿微微挺拔,非但不显笨重狼狈,反倒多了一份母性独有的温柔圣洁。

  微卷的长发被捆成了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晚风轻轻拂动。

  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小脸愈发莹白通透、温婉动人。

  一双眼眸清澈明净,此刻凝着淡淡的冷冽沉静。

  明明眉眼清甜温柔、气质干净恬淡,却自带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场。

  在张盼花扭曲疯狂的眼中,眼前这一幕刺眼得近乎可怖。

  这破败阴晦、藏污纳垢、充斥着她所有不堪与怨恨的杂物间里。

  竟然闯入了这样一位宛若下凡天使般的女子。

  干净、温柔、明媚、高贵、圆满。

  她活在泥泞阴沟里满身污秽,苟延残喘、人人唾弃;

  而温文宁站在光里,一身清白,受人敬重,家庭圆满,被人捧在手心。

  这般极致刺眼的落差,瞬间刺得张盼花眼底的恨意与嫉妒几乎要疯狂炸裂!

  温文宁没有丝毫停顿,身形轻盈沉稳,哪怕身负沉重孕肚,动作依旧迅捷凌厉,步步带风冲进屋内。

  她一手稳稳护在高高隆起的小腹前,牢牢护住腹中四个孩子。

  身姿微侧,腰身挺拔凌厉,眉眼瞬间褪去温柔,覆上一层冷冽慑人的锋芒。

  不等张盼花反应过来,温文宁蓄力抬脚,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一脚狠狠踹出!

  “咚——!”

  重重一脚,精准踹在张盼花的后腰!

  张盼花本就蹲在地上重心不稳,再加上满心癫狂猝不及防。

  瞬间被踹得整个人往前狠狠扑飞出去!

  “啊……”

  她肥胖虚浮的身子重重砸在身后堆积如山的废旧铁架、木柜杂物之上。

  “哐当、轰隆——!”

  刺耳剧烈的碰撞碎裂声骤然炸响!

  生锈的铁架应声歪斜倾倒。

  残破的木板、废弃药瓶、烂旧器械哗啦啦散落一地,尘土漫天飞扬。

  张盼花被砸在杂物堆里,腰背剧痛难忍。

  骨头像是要被硬生生撞断一般。

  疼得她龇牙咧嘴、面目扭曲,浑身沾满灰尘碎渣,头发凌乱糊脸。

  她狼狈不堪地瘫在杂物堆间,半天爬不起身,喉咙里挤出痛苦嘶哑的闷哼。

  “疼……疼……”

  此刻的温文宁,一手小心翼翼护着孕肚,身姿稳稳伫立。

  眉眼清冷,气场全开!

  温柔皮囊之下是碾压一切的霸气凌厉,一举一动从容冷静,半点不见慌乱柔弱。

  地上的杨素娟被方才那一脚震得瞬间脱困,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的杨素娟头发凌乱、衣衫歪斜,脸上也被抓了一道抓痕,却半点不服软。

  一抬头看见狼狈哀嚎的张盼花,当即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老娘和你拼了!”

  “竟然敢抓老娘的脸,还掐到娘的脖子!”

  她一边快步上前挥着手就往张盼花身上招呼,一边急急忙忙又心疼地大喊:“儿媳妇,你慢点!”

  “你可千万别使劲,悠着点肚子!”

  “妈来!”

  “妈来收拾这个黑心烂肝的毒妇!”

  杨素娟边打边骂,下手又快又准,抓头发、拍胳膊、推身子。

  把刚刚张盼花打她的流程,学了个十成十!

  婆媳二人一冷厉霸气、一泼辣护短,一前一后,联手对着瘫在杂物堆里的张盼花狠狠收拾碾压!

  被打的很惨的张盼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锋利。

  此时,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东西。

  她趁着杨素娟出手,立刻紧紧拽住杨素娟的手腕。

  从刚刚看到的杂物堆里拿出一把掉落出来的剪刀,抵在杨素娟的脖颈处。

  生锈的剪刀尖端,紧紧贴着杨素娟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划破肌肤。

  “温文宁!”张盼花眼神疯狂,语气得意又恶毒。

  “你别过来!”

  “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就对她动手!”

  “我知道你厉害,可现在,你的婆婆在我手里。”

  “你要是不想她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杨素娟被剪刀抵住脖颈,脸色发白,却依旧对着温文宁道:“儿媳妇,儿别怕!”

  “快去找人,咱不受她威胁!”

  她不能拖累儿媳妇!

  儿媳妇还怀着四个孩子,万万不能有任何危险!

  “妈!”温文宁心揪紧。

  看着她脖颈处的剪刀,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她大意了!

  所以才让张盼花有可乘之机!

  此时,她死死盯着张盼花,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最佳的解救时机。

  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激怒张盼花。

  否则婆婆会立刻陷入危险!

  她试图安抚张盼花的情绪:“张盼花,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你先把剪刀放下,不要伤了我妈。”

  “你恨的人是我,跟我妈无关,你放了她,我留下来,任由你处置。”

  “任由我处置?温文宁,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张盼花冷笑一声,根本不信。

  手中的剪刀又用力了几分。

  杨素娟的脖颈处,已经泛起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现在就要你死!”

  “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过成了这样!”

  “本来,今天,我是想要拉着你婆婆死的,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可你来了!”

  “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让你死就好了!”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神越发疯狂。

  握着剪刀的手也开始颤抖,随时都有可能失手伤到杨素娟。

  温文宁看得心惊胆战,目光紧紧盯着张盼花的手,不敢眨眼。

  她知道,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

  必须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