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邀请函的含金量极高。

  本质是国家层面认可企业行业示范价值、允许直接参与国家经济决策建言的凭证。

  全国几十万民营企业,能收到这个邀请函的通常只有十几家,能上台发言的更是只有寥寥几人。

  陆明这一年来遇到的诸多问题,什么行政审批设卡,乱检查,乱罚款等等乱相,在收到这张邀请函的那一刻起便不复存在。

  这意味着陆明的诉求可直达顶层,部分问题甚至可以当场督办。

  陆明本人也能进入全国工商联、发改委重点民营企业家人才库,后续全国性评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推荐、国家级荣誉评选会优先纳入候选名单。

  还有就是这是最高层面官方的背书。

  如果说其他企业现在跟陆明合作,求的是陆明的钱多,那往后就不再一样了。

  新华社、央视新闻联播、人民日报等中央媒体通稿刊发参会名单,等于免费国家级官方宣传,品牌公信力远超普通广告,消费者、合作方信任感大幅增强。

  央企、国企、大型平台企业在供应链招标、项目合作时,会优先倾向有国务院座谈参会履历的民企,更容易进入核心供应商名录。

  陆明拿到这张邀请函,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沈璃眼眶泛红:“陆总,终于天亮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设卡了。”

  陆明没有更多惊喜,反而觉得沉甸甸的。

  “沈璃,你说,我五分钟发言,说什么好呢?”

  沈璃想了想,说道:“说困难,说方向,说落地。”

  陆明点点头。

  别的不说,单说这次座谈会以后,云梦县的招商将彻底井喷。

  百万人口达成,就在眼前。

  陆明拿起外套,说道:“方珩,送我去县委大院。”

  到了陈越办公室,陆明把邀请函递给陈越。

  陈越看了好久:“好兄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

  “嗯?怎么说?”陆明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陈越信心满满,“这张邀请函,是云梦县撤县设市的入场券!”

  “撤县设市吗?”陆明沉吟,“这本质上也不增加云梦县的土地,行政级别来说,还是正处级,没什么太大意义吧?”

  “哈哈,”陈越笑了,“还得是我好兄弟啊,你说的对。”

  “笑什么?”陆明问道。

  “单纯撤县设市没什么太大意义,但是,”陈越话锋一转,“把豫南市委市政府搬到云梦县呢?”

  “什么?”陆明愣住。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啊。”陈越感叹,“如果高国强不倒,这个就是空谈,现在高国强倒了,这个真可以想想了。”

  陆明还是不明白。

  陈越解释道:“别的不说,好兄弟,你觉得豫南市下一任市委书记,会是谁?”

  陆明说道:“你。”

  “这就是咯,我上任之后,把材料整理好,递上去,云梦县各项都能达标,为什么不能成为,豫南市云梦区?”

  “一旦成为豫南市,云梦区,市委市政府能不能为了企业便利,搬到云梦区,到了那时候,现在豫南市所有的地盘是不是都得归云梦区管?”

  “这得多少人口?”陆明脱口而出。

  “不用算了,420万!”陈越说道。

  陆明惊了,还能这么玩,看来真是人无横财不富,如果按照原有的计划,一本正经慢慢区发展,百万人口还能突破,再多,就不行了,毕竟县域的体量在那放着,再扩区域,也承担不了那么多的人口。

  但如今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陆明问道:“你离市委书记,中间还隔着一个市长呢,程序上说不过去吧?”

  “说得过去。”陈越说道,“高国强任上落马,属于重大的政治事件,李建林只是代主持工作,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你的体量在那摆着,我们俩之间政商关系极度和谐,于公上头会考虑到政治大局,于私你哥哥我,也不是草包,该是自己的权利一定会去争取,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啊……”陆明笑了,“高国强这真是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啊,用自己的政治生涯为陈书记铺路啊。好人一个。”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的留置室内。

  高国强和孙长明一个待遇。

  仍旧是一间简陋的房间,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根笔,一沓稿纸。

  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是那句话:“写吧,写你能写的所有东西。”

  高国强还是不服:“我不会写的!”

  “高国强同志,你不要抱有幻想了。”纪委的同志说道,“你公权私用,为泄私愤,擅自动用国家暴力机关,能让你自己写,已经是给你最大权限的宽容了。”

  “我只是动用警察,带陆明来问话……”

  “嘘!”纪委的同志说道,“不要说,写,我不能听。”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高国强的政治生涯彻底落幕。

  ……

  三天后,陆明准备出发。

  随行人员只有方珩。

  临行前,方瑜反复交代:“京城不比上海,凡事三思而行,不要意气用事。还有你方珩,好好看着,二十四小时打足精神!”

  沈璃也在一旁嘱咐:“只带方珩一人吗?会不会……”

  陆明摆了摆手,“我是官方邀请的,如果有危险,那就不是我个人的事了,你们俩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开完会我就回来。”

  方瑜和沈璃点头。

  几经辗转,陆明和方珩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刚出机场,几名大汉就走了过来,“是陆明,陆先生吗?”

  方珩反应机敏,一步上前,正要开口说话。

  此时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传来:“陆总啊,又见面了。”

  陆明回头看去,正是苏清浅的爷爷苏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