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尔搓搓手，尴尬一笑，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林小子，咱们这个研究项目你也知道的，学院给的支持是一年比一年少。”
“导师我也是经常靠着讲课、做任务来维持着这个项目，不然早垮了。”
“但我相信，只要咱们这个项目成功，那必然轰动整个巫师界！”
“你想想，这世界上有多少巫师因为无法晋阶而抱憾终生？”
“若是有这么一条路子能巨幅提升精神力和自身天赋，那他们会不会散尽家财也要拼一把？”
“到时候咱还用为魔石发愁？咱用一块扔一块，天天窝在魔石堆里睡觉。”
“至于现在嘛...只是成功路上的一个小低谷罢了...你要相信...”
听着格雷戈尔描绘的伟大蓝图，林恩不由的打了个饱嗝。
嗯...今天啥也没吃怎么感觉噎得慌？
眼看导师越讲越上头，似乎已经沉浸在成功后的喜悦中，林恩连忙伸手打断了他。
“得得得...导师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成功是必然的！”
“学生不是要您现在掏魔石，只是学生感觉近期就能突破到二等学徒，希望您能赞助一部分学徒级巫术...”
格雷戈尔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要魔石啊，不早说...
学徒级巫术罢了，小问题！
格雷戈尔身为【万象之手】，本身就是一个巫术图书馆，掌握了学院内收录的大部分巫术。
况且以他在学院内的级别，就算自己不会的巫术也能够直接向学院索要，花费不了什么代价。
“说吧，要哪种巫术？我都能给你找来！”格雷戈尔一摆手，颇为自信的说道。
“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学生也想继承老师的【万象】理念，成为一个全面型人才。”
林恩说出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崇拜之色，似乎将自家导师当成了毕生信仰。
格雷戈尔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什么叫多多益善？
你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林小子，不是我不舍得，【万象】这条路可不好走，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就知道了...”
“旁人为何专精一脉，就是因为专精一条道路能够更快的领悟法则，踏上更高的境界。”
“而【万象】理念太过宏大，需要领悟世间诸多法则，将其融会贯通方可成就‘伟大’。”
“这条路...太难了，也根本...走不通...”略显沙哑的声音自格雷戈尔口中脱出。
此话一出，他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自己坚持上百年的道路被自己亲手推翻，不亚于内心信仰崩塌，如今还能坦然说出，已是极为不易。
这些年格雷戈尔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更是成了学院内其他巫师的笑柄。
眼见同僚们一个个凝聚圣痕，成就圣痕巫师，他却百年未曾寸进，依旧在三环打转。
他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死亡蜕变”身上，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算天赋增强、精神力暴涨，又能怎样？
到了正式巫师阶段，天赋已经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知识的积累和法则的领悟。
自己若是死磕【万象】这条路，恐怕今生都无缘圣痕。
如今见自己的学生也要走自己的老路，心生不忍，这才承认自己走的路是错误的。
林恩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以待。
拥有记录、解析面板，他并不担心学习太多巫术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只是不知“解析”功能是否能够解析法则。
若只能依靠自己来领悟法则，恐怕以后也会走上导师的老路。
不过...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条路走不通换条路就是，何必纠结。
想到这，林恩出声安慰：
“导师放心，学生的天赋和悟性您是知道的，学习巫术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以后若是到了领悟法则的阶段，学生再专精某一条路就是。”
格雷戈尔闻言也不再多说。
路毕竟是要他自己走，自己已经陈述利弊，是否听取都在意他自己的想法。
在骨板上写下自己掌握的所有学徒级巫术的名字和简介，随后递给了林恩。
“你先看看要学哪几样，别说什么全都学的话，贪多嚼不烂。”
“再说了，我也没功夫全部给你整出来。”
林恩接过骨板后道了一声谢，准备好好研究。
如今他掌握的几个零级戏法都挺实用，并且每一个都有对应的上层学徒级巫术。
倒不如说这些戏法就是学徒级巫术的简化版。
导师也确实给力，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上百个常用的学徒级巫术。
至于一些冷门的，或是从正统巫术中“变种”出去的巫术则不在其中。
毕竟巫师之路已经兴起了无数年，在此期间巫师们研究出多少种巫术谁也说不清楚。
每个人对巫术的理解都不一样，开发的路线也不尽相同。
这就导致了有很多巫术都专属于开发者本人，其他人很难完美复刻。
眼前的老小子就开发过一些专属于他的巫术。
之前在实验时就曾施展过【格雷戈尔的万象之手】来召唤出无数能量手臂来辅助实验。
每只能量手臂蕴含的元素能量也不尽相同，五颜六色的手臂如同千手观音，看起来颇为震撼。
还有他赖以生存的防御巫术——【格雷戈尔的悖论偏斜】。
这个巫术很巧妙，看起来很普通，就是在身前形成一个不断自我旋转、矛盾的逻辑漩涡。
却可以使指向性的巫术或能量攻击在触及施法者前陷入“自我矛盾”而瓦解或偏转。
这个巫术最奇特的地方是它的防御力不取决于能量强度，而取决于其模型本身的复杂性和对世界规则的理解深度。
以格雷戈尔的知识储备，同阶的巫师很难打破他的这个“悖论漩涡”。
这也使得格雷戈尔能够在对战之中处于不败之地。
他虽然不是最强的三环巫师，但一定是最难缠的！
还有基于【死亡蜕变秘仪】研究产生的副产品——【格雷戈尔的血肉万象场】。
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克苏鲁”转化领域。
施展后能够创造出一个持续性的负能量场域。
场域内的所有血肉生命都会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随机的变异。
可能长出额外的眼睛、触手或肢体，皮肤角质化，或是肌肉纤维自发强化或溶解。
效果完全随机，难以预测。
这个巫术可是给格雷戈尔提供了不少的研究素材，也创造出了不少的“怪物”。